民间故事:起亡灵

汇金县是靠近江南地区的一个小县,位置非常偏僻,外人很少会去这种地方。有个叫王正珏的书生,口才非常好,是一个不信鬼神之人,很多持鬼神之谈人都辩论不过他。曾经有一个道士来汇金居住了很久,对外人说他是申道子的徒弟,但是没人可以考究他的身份,这个道士以替别人做法事为生,为此王生在背后说了他不少坏话,有一次两人在街上偶遇,并且争论神鬼之说,王生坚持说没有,言辞容不得道士申辩,两人当场就大吵了一番,双方都不是很高兴对方!

时间过了没多久,王生的母亲因病去世,王生却坚持不用道教的礼仪来安葬她,甚至香烛纸钱这样的丧具都不购买。道士听了这件事之后就对人说,这难道不算是不孝之举吗?道人跑到王生的府门前咒骂他,骂的话非常难听,王生气愤地对他说,你若向我证明有鬼,我就可以原谅你,不然的花就将你告至官府,说你妖言惑众辱骂斯文。道士笑着回答说,这有什么难的,你今晚准备一桌酒菜在迎风亭,我就让你亲眼瞧瞧鬼是什么样。

王生誓要道士难堪,就依了他的言语,在迎风亭摆好了酒菜,和道士坐在亭子里面,两个人一直等到了半夜都没有动静,这时王生开始有点不耐烦,问他,鬼呢?道士喝着酒回答说,就快来了。道士刚说完,路边果然像是有两三个人走了过来,期间有镣铐碰撞发出来的声音。王生站起来一看,走过来的像是两个差人,中间押着个囚犯,囚犯个子不高,也穿着黑袍,头顶着一块白布遮住了脸,看起来很令人害怕。快走到亭前时,只听一个官差抱怨道,你我兄弟白走一遭,世上竟然还有一个子儿都不出的人!言罢就很气愤地用鞭子抽打犯人,犯人却一声不吭,像是不知道疼痛的样子。

这时候道士站起来对差人言道,押送是件很辛苦的差事,小道请二位前来喝杯送行酒再走可以吗?差人闻言很惊讶,回答说,有些酒我们不敢吃!道士劝慰道,道门中人,不敢起侵害别人的心思。差人听了勉强坐了下来,而那犯人却笔直地靠着亭柱站立。道人照呼两个差人喝酒,期间小声对王生说,鬼头上盖着白布,为什么不仔细上前看看。王生尤还不信,问道,既然是鬼,为什么不知言语不知痛苦如同一具行尸!道士回答说,人死魄散,七天聚魂,所以世间才有头七的说法,这是生魂刚死,魄散了游荡在世间,当然如同人痴呆一般,你可以好生上前看看,是否与你相识。

王生闻言踌躇着上前,正准备掀开白布,突然听道士问差人道,适才见二位对犯人用刑,是个什么道理?差人回答说,以往送新死之人赴阴曹地府,主家总有利是相赠,但这户人家却分文不赐,如何能令我兄弟二人痛快!王生听了一惊,颤抖着揭开白布,竟然见是他刚死去的母亲,白冷冷的脸正瞪着双眼看着他。王生哇地一声大叫,惊得跌坐在地上,待回过神来时,鬼差正用鞭子驱打着他母亲的亡魂离去。王生跪地痛哭相求,鬼差不依,又求道士,道士才从袖中拿出两个纸做的元宝焚烧给鬼差,这才为王母免除了鞭刑。

待都去后,王生跪在道士面前痛哭认错,重新以传统的礼仪安葬了亡母,往后他再也不敢对鬼神有所不敬。这件事礼部侍郎张梁说得非常详细,他那时是汇金令,曾亲自召来王生询问过这件事情。